黑衣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只手挡在嘴边,仰着脑袋悄悄对他道:“不许生气,不然我就对你生气了啊,我很凶的。”

        陈平安仰头望向二楼:“不行,我要讲讲道理,上次在苍筠湖没说够。”

        年轻伙计伸手就要推搡那个瞧着就不顺眼的白衣书生:“你还不消停了是吧?滚回屋子一边凉快去!”

        然后他目瞪口呆。自己的手掌,怎的在那人身前一寸外就伸不过去了?

        陈平安也不看他,笑眯眯道:“压在四境,就真当我是四境武夫了啊。”

        年轻伙计突然一弯腰,抱拳笑道:“客人你继续赏景,小的就不打搅了。”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跑到船头那边,转头一看,白衣书生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一个皱着眉头的黑衣小姑娘。

        二楼观景台,七八个联袂游历的男女修士一起齐齐后退。眼睛一花,那个挡下一记灵气袖箭都很吃力的白衣书生就已经莫名其妙地站在了栏杆上,一手负后,一手轻轻摇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当一个人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身灵气运转骤然凝滞,如背负山岳,竟是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陈平安微笑道:“我讲道理的时候,你们听着就行了。”

        啪一声,合拢折扇,轻轻一提。那个发出袖箭的练气士被他悬空提起,随手向后一丢,直接摔出了渡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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