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大笑道:“就算只是我高承的一魂一魄,披麻宗三个玉璞境还真不配有此斩获。”他用剑一寸一寸割掉自己的脖子,死死盯住那个好像半点不意外的年轻人,“苍筠湖龙宫的神灵高坐更像我高承,在骸骨滩分出生死后,你死了,我会带你去瞧一瞧什么叫真正的酆都门。我死了,你也可以自己走去看看。不过,我真的很难死就是了。”

        一位远游境的纯粹武夫,就这么自己割掉了自己的整个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依旧双手拄剑,屹立不倒。

        渡船之上,瞬间就又隔绝出一座小天地,三位披麻宗老祖联袂出现。

        两位男性老祖分别去往两具白骨附近,各自以神通术法查看勘验。

        竺泉站在陈平安身边,叹息一声:“陈平安,你再这样下去,会很凶险的。”

        但是陈平安却道:“我以自己的恶念磨剑,无碍天地。”

        竺泉欲言又止,摇摇头,转头看了眼那具无头尸体,沉默许久:“陈平安,你会变成第二个高承吗?”

        陈平安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抹平两只袖子。

        竺泉眼神复杂:“我对京观城和高承自然恨之入骨,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内心深处一直很敬重高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