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妪笑眯眯道:“陈公子为人,很是礼尚往来,是个极有规矩的年轻人,你们兴许没打过交道,不太清楚,反正老婆子我是很喜欢的。陈公子两次主动登门拜访,老婆子白白收了人家一件灵器和小玄壁茶饼,这会儿正愁着陈公子下次登山,我该还什么礼。总不能让人家三次登山,都空手而归。陈公子自己都说了,‘事不过三,攒在一起’,可惜老婆子我家底薄,到时候不晓得会不会连累春露圃,让人觉得回礼寒酸,徒惹笑话。”

        老妪这番言语,话里有话,处处玄机。

        谈陵多了几分笑意,道:“林师妹无须忧心此事,今天就可以从春露圃祖师堂挑选一件过得去的礼物。”

        老妪皮笑肉不笑道:“谈师姐,这岂不是要让咱们春露圃破费了?不太合适吧?老婆子其实砸锅卖铁,再与那个不成材的弟子借些神仙钱,也是能够凑出一件法宝的。”

        谈陵神色如常,微笑道:“不用劳烦宋兰樵,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为春露圃打理渡船生意,已经相当不容易。”

        老妪故作恍然道:“谈师姐到底是元婴境大修士,记性就是比我这个没出息的金丹境师妹好,竟然还记得我有宋兰樵这么个常年奔波在外的金丹境弟子。”

        祖师堂内的老狐狸们,这时一个个打起精神来。听口气,这个老婆子是想要将自己弟子拉入祖师堂?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提我那个劳碌命的弟子,这孩子天生就没享福的命。”不承想老妪很快话锋一转,根本没提祖师堂添加座椅这一茬,只是转头看了眼唐玺,缓缓道,“咱们唐供奉可要比宋兰樵更加不容易,不光是苦劳,功劳也大,怎的还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春露圃一半的生意,可都是照夜草堂在做,如果没记错,祖师堂的椅子,还是照夜草堂出钱出力打造的吧?咱们这些过安稳日子的老东西,要讲一点良心啊。要我看,不如我与唐玺换个位置,我搬门口那边坐着去,也省得让谈师姐与诸位为难。”

        唐玺立即起身,抱拳弯腰,沉声道:“万万不可,唐某人是个生意人,修行资质粗劣不堪,手头生意,虽说不小,那也是靠着春露圃才能够成事,唐某人自己有几斤几两,向来心里有数。能够与诸位一起在祖师堂议事,就是贪天之功为己有了,哪敢再有半点非分之想。”

        老妪碎嘴念叨:“唐玺你就一个闺女,如今马上就要嫁人了,大观王朝铁艟府的亲家魏氏,还有那位皇帝陛下,就不计较你在春露圃祖师堂是个把门的?那些闲言碎语,你心宽,度量大,受得了,老婆子我一个外人听着都心里难受,难受啊。老婆子没什么贺礼,就只能与你换一换座椅位置,就当是略尽绵薄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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