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锦衣玉食的年轻人,愈发脆弱无助,嘴唇颤抖,泣不成声道:“好不好?我给你下跪,我给你认错,行不行?”

        扑通一声,卢正淳结结实实跪在泥瓶巷的泥地上,开始磕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卢正淳磕头磕得很不含糊,砰砰作响。

        泥瓶巷外墙根那边,小女孩脚丫一下一下轻轻踢着老人胸膛,想着这一路行来,相中了哪些入眼的山峰,想着挑选哪一座搬回家乡才好。

        男孩有些幸灾乐祸,随口问道:“娘亲,这个姓卢的是不是失心疯了?以后咱们难道真要带着个疯子离开小镇,那多丢人现眼啊?”

        妇人神色复杂,想起许多亲眼目睹的奇人异事,欲言又止,最后摇头道:“不会的。”

        刘羡阳有些手足无措。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卢正淳会如此作为。一个小镇最富裕门户的嫡长孙,就这么跪在自己脚边磕头?

        刘羡阳脸色纠结,就在此时,一直在观察刘羡阳和卢正淳的陈平安,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轻轻摇头。刘羡阳于心不忍道:“这也太不像话了……”

        陈平安眼神坚毅,不言而喻。

        大大咧咧的刘羡阳,已经有心软的迹象。可是在宁姚眼中滥好人的陈平安,此刻反而显得极其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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