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一突然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冲道:“陈平安,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整整两千两银子,就为了在这里住一晚上?”

        陈平安茫然转头,看着极为陌生的少年。

        林守一身旁,果然出现了一个双手拢袖、笑容欠揍的白衣少年。

        林守一气得嘴唇颤抖,伸手指着陈平安:“两千两银子!你陈平安是郡守老爷的儿子还是更了不起的皇亲国戚?”

        陈平安皱了皱眉头,轻轻放下刻刀,站起身,正要说话,林守一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李槐蹑手蹑脚溜进屋子,手里抓着那颗银锭。这个孩子根本不敢蹚这趟浑水,坐在床沿,脸色有些苍白。

        陈平安瞥了眼崔东山,重新坐回凳子上。

        崔东山斜靠房门,还不忘煽风点火:“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平安不理睬他。

        崔东山想了想,走入屋内,坐在陈平安桌对面,单手支起腮帮,笑望向陈平安,继续火上浇油:“你说林守一会不会把你的私人腰包当成了你们这支队伍的共有财产,所以你这次花钱明明是为了他的修行,但是性格早熟且对财物早有概念的林守一,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仍然觉得自己亏了,所以才朝你发火?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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