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重境界,便是第九境,山巅境,如你我二人身处这棋墩山的最高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个境界的武人,又被尊称为‘止境宗师’,用以形容脚下的武道,已经走到尽头!”

        朱河说到这里,干脆站起身,绕着篝火缓缓而行,神色激动,双手握拳,朗声道:“虽不至于搬山倒海那么夸张,却亦是能够拳裂城墙、掌劈大江,一身雄浑罡气,百邪不侵,千军辟易。肉体强横至极,犹胜佛家罗汉之身。练气士一旦被近身,十丈之内,除非有上品或者更高的护身法宝,否则必死无疑!”

        朱河眼神炙热,满腔热血,低头凝视着陈平安:“试想一下,一旦跻身止境,一眼望去,万里河山都在你脚底下,傲视仙人轻王侯,大丈夫当如此!”

        陈平安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因为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以后要多练习走桩,多练习剑炉,说不定这辈子就能跻身第三境了,哪里会想得那么远,毕竟仅是答应宁姑娘的出拳百万次,就已让他觉得很是艰难了。

        朱河离去之时,还心情激荡。留下一个继续编织草鞋的少年。

        拂晓时分,当阿良打着哈欠起身,看到陈平安还是位于崖畔,还是那枯燥乏味的六步走桩,迎着山风,挥汗如雨。

        突然,一道身影呼啦一下从阿良身侧冲过去,很快就站在了陈平安身边,陪着她的小师叔,一起打拳。

        阿良喝了口酒,别好小葫芦后,屁颠屁颠跑过去一起凑热闹。

        很快身边就响起李宝瓶的教训声:“阿良,你姿势不对,这一拳你手臂歪啦。”

        “阿良,你这步子太大了些,收一收,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瞧瞧我小师叔,人家多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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