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埋怨道:“柳婆婆,生死是多大的事情啊,你怎么说得如此轻巧。我可不希望你死在这里,咱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老妪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她慈祥地望向少年,微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当着少主的面满腹愁肠,哭哭啼啼。这么大把岁数了,委实做不出来。”

        老妪记起一事,看了眼少年手上的一枚玉扳指,轻声道:“少主,这件祖传的咫尺物,千万记得藏好,不要轻易当着外人的面取出里头的宝贝。出门在外,不要轻易试探人心,人心一物,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说到这里,老妪那张干枯的沧桑脸庞上有些恍惚,毕竟天底下所有的老妇人,也都是从少女一路走来的。

        竹衣少年伸手指向那一叶扁舟:“柳婆婆,你瞧瞧那个扛着竹篙的少年,他跟我差不多岁数吧?真的好厉害,有胆识,帅气!比我强多了,回头我一定要找位丹青圣手,将这幅场景画下来。”

        老妪摇头笑道:“可莫要学那少年意气用事。少主你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千金之子、万金之子,你若是在这宝瓶洲和婆娑洲之间的地带真出了点什么意外,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少年无奈道:“柳婆婆,我已经经历过好多次历练了,别总把我当孩子啊!”

        老妪笑而不语。那些看似险象环生的历练,哪次不是某位老祖亲自盯着。

        其实这次出门远游,一路无风无雨。他们从皑皑洲先去了一趟俱芦洲,再南下东宝瓶洲,途经神诰宗、观湖书院、云林姜氏,最后到达老龙城,之后又继续南下,登陆桐叶洲,北方桐叶宗和南边玉圭宗都去拜访过,少主还差点进入那座云窟福地。老妪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是自己单独一人担任少主的扈从,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一个元婴境练气士,境界是不算低,可少主身份是何等金贵?

        就像这次蛟龙沟遇险,如果换成一个玉璞境剑修在少主身边护卫,少主都不用皱一下眉头,更不用担惊受怕,只需要隔岸观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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