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斧小心问道:“两位仙师可知晓那个魔头的下落?”

        陆台合上竹扇,以扇子指向老道人,正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折扇顶端之上,出现了一顶五岳冠。陆台手腕轻抖,那五岳冠随之起伏,他微笑道:“已经死了,小有收获。”

        高冠老人乘坐蒲团从云海落下,搬动五岳大山镇压校武场,马飞斧当时有过惊鸿一瞥,对那顶五岳冠记忆深刻,此刻见着了在竹扇上边搁放着的古朴高冠,心中翻江倒海,他不敢相信两个年轻人能够成功斩杀一名极有可能是金丹境的地仙,可又无比奢望那个俊俏公子所言不虚。

        鸳鸯山山居道人马飞斧,到底是一个久经风雨的老江湖,哪怕将信将疑,脸上仍是感恩戴德,满是崇敬神色,他再次郑重其事地作揖:“两位仙师路过此地,偶遇魔头逞凶,仗义出手,救飞鹰堡数百条性命于水深火热之中,功德无量,贫道先替飞鹰堡谢过两位仙师的大恩大德!”

        桓常、桓淑兄妹二人热泪盈眶,赶紧拱手抱拳,重重弯腰,分别对两位外乡公子说道:“大恩不言谢,若是两位仙师不嫌弃在下驽钝,桓常愿为两位仙师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桓淑谢过陆公子,谢过陈仙师,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言语,才能表达心中感激之情……”

        年轻道士黄尚神色复杂,站在最后边。他心中有念头一闪而过,若是拜这两人为师,自己的修道之路,是不是会更加顺遂,以后不再是如今这般碌碌无为,害得自己遇上妖魔阴物,处处皆是生死险境?

        黄尚看了眼师父的背影,这个修道坎坷的年轻道士默默低下头,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忘恩负义,比那些妖魔外道还不如。只是心中这个念头,已经生根发芽,挥之不去,反而愈演愈烈,如熊熊大火,灼烧得他心头发烫,眼眶通红。

        山居道人的怀疑和庆幸,以及大战之后的心神憔悴;桓常经此大难,试图改弦易辙,想要奋发图强,由武道转入修行;桓淑的两种称呼,别样风情;年轻道士的心念:陆台嘴角微翘,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阴阳家子弟,剖人心看人心,本就是最拿手的本事。

        陈平安对于这些感触不深,只是依稀记住了那些微妙的神态和眼神,其中道理,尚未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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