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看看周边的动静,不着急动身。”陈平安说完之后,掠上高枝,举目远眺四方。

        陆台抬头望去,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壮起胆子站在树枝上,他急忙一手扶住主干,这才略微觉得心安。

        陈平安一手持痴心,一手摘下养剑葫芦,难得喝了口酒:“陆台,其实我知道,如果不杀了马万法,后患无穷,接下来一路上都会有很大麻烦。我曾经在梳水国领教过,一个练气士铁了心死缠烂打。所以我有这把剑就够了,你不用再给我额外的雪花钱。”

        陆台正要说话,陈平安转头微笑道:“认识你后,我越发觉得不能只讲自己的道理,万事最怕走极端。你要是实在良心不安,钱,我也收。”

        陆台没有说什么,干脆背靠树干,笑着拿出铜镜,左顾右盼,开始哼着小曲儿,仔细梳理鬓角。

        陈平安受不了这个,不再看他,突然皱眉道:“有人在往这边赶。”

        陆台顺着陈平安的视线望去,很快继续对镜梳妆:“一伙江湖莽夫而已,应该是那座城堡的人。你身穿金醴,站着让他们砍上几十刀都没事。”

        陈平安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是行动无碍,我们就动身继续往北。”

        陆台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咱们能不能停步休养几天?”

        陈平安点点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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