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禄很快随便踩着靴子来开门,笑道:“稀客稀客。”
于禄率先转身去点灯,陈平安帮着关上门,两人相对而坐。
于禄屋内,除了一些学舍早就为书院学子准备的物件外,可谓空无一物。
这就是于禄。好似心头没有任何挂碍。
身为一个大王朝的太子殿下,亡国之后,依旧与世无争,哪怕是面对罪魁祸首之一的崔东山,一样没有像谢谢那样心怀刻骨之恨。这一点,于禄跟豪阀出身的武疯子朱敛,有些相似。
当年在赶往大隋书院的路途中,多是陈平安和于禄两人轮流守夜,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若是守前半夜的人没有睡意,就在篝火旁坐着,其实两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聊,经常是陈平安练习立桩剑炉或是六步走桩。若是陈平安立桩,于禄就自顾自发呆;若是陈平安走桩,于禄就看一会儿。
于禄不喝酒。陈平安也没有喝酒。
陈平安将那本同样买自倒悬山的神仙书《山海志》送给了于禄。
于禄自然道谢,说他穷得叮当响,没有礼物可送,就只能将陈平安送到学舍门口了。
陈平安离开后,于禄轻轻关上门,继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内闭眼“散步”,双拳一松一握,如此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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