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并没有跟朱敛提起李希圣的事情,所以朱敛将“不敢”给了父亲是李二的李槐。

        李希圣当年在泥瓶巷,以六境练气士修为与一名先天剑胚的九境剑修对峙,防御得滴水不漏,完全不落下风。之后在落魄山竹楼上画符,字字万钧,更是使得整座落魄山下沉。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对陈平安而言,李宝瓶本身的安危,最重要。

        陈平安又给朱敛倒了一碗酒:“怎么感觉你跟着我,就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

        朱敛大口喝酒,抹了抹嘴角,笑道:“少爷你若是早些进入藕花福地,遇到最风光时候的老奴,就不会这么说了,生生死死的,从来只是弹指一挥间。”

        陈平安笑道:“当时我能赢过丁婴,也跟他一味托大有些关系,如果遇到的是你这么个不讲究宗师风范的,估计死的就会是我。”

        朱敛赶紧喝完碗中酒,觍着脸伸出酒碗:“就冲少爷这句话,老奴就该多喝一碗罚酒。”

        陈平安还真就给朱敛又倒了一碗酒,有些感触:“希望你我二人,不管是十年还是百年,经常能有这般对饮的机会。”

        朱敛咧嘴道:“这有何难?”

        陈平安今夜酒没少喝,已经远超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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