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推,陈平安已经从披云山消失。

        魏檗独自留在山巅。披云山极高,云海滔滔,仿佛与天等高,与月持平。

        举目望去,风景壮丽。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陈平安一个踉跄,一步跨出,如同置身于一片琉璃色彩的仙境,出现些许晕眩,定睛一看,已经来到落魄山山脚。

        陈平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当年在藕花福地,这是常有的事。

        是“蹚水”之一,水是光阴长河。

        地仙修士或是山水神祇的缩地神通,这种与光阴长河的较劲,是最细微的一种。

        而当世的缩地神通,据说相距远古时代仙人、神人的那种移山跨海,已经逊色太多。有上古遗篇,曾言“缩地黄泉出,升天朝天阙”,是何等逍遥。这些都是崔东山早年的无心之言,至于崔瀺所谓移山的三山,跨海的四海,陈平安当时没有深思,后来购买了那本倒悬山的神仙书后,才发现浩然天下根本没有三山四海之说,再后来与崔东山重逢于东宝瓶洲东南,两人下棋的时候,陈平安随口问及此事,崔东山嘿嘿而笑,只说都是老皇历了,没有聊下去。

        此时,陈平安见着了一个身形佝偻的汉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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