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骂刘老成一句,他娘的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渡船上,两两无言。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刘老成突然睁眼,打趣道:“哟呵,心乱了?这可是稀罕事。陈平安,在想什么呢?”

        天地茫茫。

        一叶扁舟,两粒芥子。

        陈平安停下划船,坐下身,竹篙横放渡船上,喝了口酒,沉默不言。

        虽然他如今的心境无法练拳和练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在破罐子破摔。

        恰恰相反,陈平安第一次真正去深究拳意和剑术的根本,而不是莫问收获的“勤勉”二字而已。

        当时在云楼城外湖水上,身体魂魄已经几乎不堪重负的陈平安,虽然受限于体魄,出拳吃力,事后还有不少后遗症,但是能够一拳打死近身的兵家修士,从想要出拳,再到拳至敌人之身,拳意流泻,从未如此行云流水,从未如此自然而然。

        那才是练拳之人与下棋之人双方都推崇的那种境界:身前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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