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府邸,百尺高楼,撑得起一轮月色;市井坊间,挑水归家,也带得回两盏明月。”

        “自古饮者最难醉。”

        陈平安重新坐在台阶上,摘下养剑葫,却几次抬手,都没有喝酒。

        崔瀺说道:“在你心中,齐静春作为读书人,阿良作为剑客,好似日月在天,给你指路,可以帮着你昼夜赶路。现在我告诉了你这些,齐静春的下场如何,你已经知道了,阿良的出剑,畅快不畅快,你也清楚了,那么问题来了,陈平安,你真的想好以后该怎么走了吗?”

        陈平安沉默不语。崔瀺便走了。

        因为答案如何,崔瀺其实并不感兴趣。

        陈平安后仰躺下,将养剑葫放在身边,闭上眼睛。

        没来由想起刻在倒悬山黄粱酒馆墙壁上的那句话,字迹歪扭,蚯蚓爬爬。

        是阿良写给齐先生的。

        江湖没什么好的,也就酒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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