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算是看出来了,至少有两个桂花小娘,对姓刘的有想法,与他言语的时候,嗓音格外柔糯,眼神格外专注。

        白首就奇了怪了,她们又不知道姓刘的是谁,不清楚什么太徽剑宗,更不知道什么北俱芦洲的陆地蛟龙,怎么看都只是个没啥钱的迂腐书生,怎么就这么猪油蒙心喜欢上了?这姓刘的,本命飞剑的本命神通,该不会就是让女子犯痴吧?如果真是,白首倒是觉得可以与他用心学习剑术了。

        不管如何,终究没有意外发生。

        刘景龙也不会与少年明言,其实先后有两拨人鬼祟跟踪,却都被自己吓退了。一次是自己流露出金丹境剑修的气息,但暗中之人犹不死心,随后又有一位老者现身,刘景龙便只好再加一境,作为待客之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首看似抱着双臂,不厌其烦地跟在她们身边,后来还要帮着她们拎东西,实则身为太徽剑宗祖师堂嫡传,却更像是早年的割鹿山刺客,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刘景龙其实有些欣慰。

        诸多本心,细微体现。

        符家人,反正注定在他刘景龙跟前掀不起风浪,那么白首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全然不在意,优哉游哉,挑三拣四,或是满腹牢骚,逛遍倒悬山?

        即便是自家的太徽剑宗,又有多少嫡传弟子,拜师之后,心性微妙转变而不自知?言行举止,看似如常,恭谨依旧,恪守规矩,实则处处是心路偏差的细微痕迹。一着不慎,长久以往,人生便去往别处。刘景龙在自家太徽剑宗和翩然峰修行之余,也会尽量帮着同门晚辈们守住清澈本心,只是某些涉及大道根本,依旧无法多说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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