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姚点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陈平安答应,随便你们怎么切磋。”
晏胖子小心翼翼问道:“若是我一不小心没个轻重,比如飞剑擦伤了陈公子的手啊脚啊,咋办?你不会帮着陈平安教训我吧?但是我可以一百个一千个保证,绝对不会朝着陈平安的脸出剑,不然就算我输!”
宁姚由着晏琢在那里作死,自己则顾着在董画符和叠嶂各自出剑有纰漏之时,为他们一一指出。
其实这拨同龄人刚认识那会儿,宁姚也是如此点拨别人剑术,但晏胖子这些人,总觉得宁姚说得好没道理,甚至会觉得是错上加错。后来阿良道破天机,说宁姚眼光所及处,是你们以目前的修为境界与剑道心境根本无法理解的,等再过几年,境界上去了,才会明白。
事实证明,阿良的说法,是对的。
私底下,宁姚不在的时候,陈三秋便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当个酒肆掌柜的自己,之所以如此勤勉练剑,就是为了不被宁姚拉开两个境界的差距。
剑修对峙,往往不会耗费太多光阴,尤其是只分胜负的情况,会结束得更快,如果不是董画符和叠嶂在刻意切磋,其实根本不需要半炷香工夫。
黑炭青年和独臂女子各自收拢本命飞剑之后,宁姚走入演武场,来到两人身边,给他们指出一些瑕疵。
两人竖耳聆听,并不觉得被宁姚指点剑术,有什么丢人现眼。整座剑气长城被所有长辈寄予厚望的这一代剑修,在宁姚面前都感到自惭形秽。老大剑仙曾经笑言,剑气长城这边的孩子,分两种剑修——宁姚与宁姚之外的所有剑修,不服气的话,就在心里憋着,反正打也打不过宁丫头。
不过老大剑仙跟宁姚也说过一句类似话语,却不是关于剑修,而是关于浩然天下的武夫——天下武夫,年轻一辈,差不多也是如此光景,只分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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