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出租车司机,我更伤心了。好不容易下决心来心理咨询,一露面就被人当成疯子啦!几乎是绝望着走进华西医院,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挂号,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挂号的地方。

        没奈何,我只有搭电梯上门诊楼。门诊楼里面一派忙碌,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出现。我要挂号,我要挂号,但我找不到挂号处!好不容易我看见一张挂号流程,在仔细的後,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华西心理卫生中心根本不在这里!

        走出门诊楼,外面的行人熙攘。我像一个漫无目的的流浪猫一样,游荡在大街上,不知道去那里。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正是因为快疯了,才来华西。但到了华西,我却发现我找不到正主,难道我就应该疯癫吗?

        灵机一动,我坐上一辆偏三轮车:「去小学路,华西心理卫生中心」。这一次老天眷顾,认识路的三轮车夫把不认识路的我安稳的送到了华西心理卫生中心。到了心理卫生中心一看,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小窗户,留给病人取药的。

        我看见一个老头子唯唯诺诺的从小窗口取了一包药,点头哈腰的走了。我鼓足勇气走上去说:「我要看病!」小窗户里面伸出一张满脸惊愕的脸:「周末停诊,工作日来!」

        一句话把我当场楞住了,我怎麽不知道华西心理卫生中心周末不看病呢?我以为的医院都是全年无休的啊。可我平日都在学校里面住校,周末才有空,我怎麽才看得了病呢?我落寞的转头回家,这一次的看病之旅在一种略带黑sE幽默的氛围下慌乱结束。

        星期天晚上返校,我难受极了。我觉得自己病了,而又得不到帮助。在绝望的情绪下,我把我的烦恼对我的同班同学糖说了。糖这个人b较直白,他没有那麽多杂七杂八的想法和理论。糖说:「kevin,你应该把你的烦恼告诉给你的父母,他们才最能帮助你。」

        虽然糖不是什麽成绩优等生,但他的这个建议显然是正确的。於是,第二个周末回家的时候,我把我的烦恼讲给了爸爸听。我本来以为会得到爸爸的安慰,哪知道爸爸虎着一张脸:「什麽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马上要高考了,你把你的学习抓紧才是正道,少胡思乱想!」

        返校後,我对糖说:「我给我爸爸讲了,但我爸爸骂我。」糖睁大了眼睛:「怎麽会这样?」我看见糖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也觉得难过。潜意识里我觉得糖的爸爸绝对不会这麽对糖。如果是糖向他的爸爸诉苦的话,糖爸爸一定会好好的安抚他。

        「我也不知道怎麽会这样,大概是我确实有问题吧。」我懦懦的嘟哝。糖楞在一边,说不出话来。其实我是理解糖的惊诧的,连我都没想到爸爸会这麽对我。从这件事开始,我再没有对爸爸说过自己的心里话。我觉得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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