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Ai玲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扇关着的铁门。相熟的病人说:「我先走啦,我儿子来接我啦。你回去好好保重。」张Ai玲无力的点点头,算是对病友的回应。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短马褂20来岁的年轻人挤了进来。

        护士不满的说:「怎麽才来?我们都要下班了。张Ai玲,你家属来了!」张Ai玲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人,却怎麽也想不起他是谁。张Ai玲疑惑的问:「你是?」年轻人对张Ai玲点点头:「我是香港慈善会的义工,我是受您丈夫的托付,来接您去香港的。」

        「我丈夫?他人呢?」年轻人说:「您丈夫现在很好,他在香港等着和您团圆呢。」张Ai玲开心起来,她觉得自己终於见到了曙光。年轻人办好手续,带着张Ai玲,拖着行李到码头去坐到香港的大船。

        一阵海风吹拂过来,张Ai玲的疲惫和颓靡都一扫而空。住了那麽久的JiNg神病院,一出来就面对大海,这是一件多麽心旷神怡的事啊。前面一个高个子老头把一张不要的报纸扔在地面上。张Ai玲好奇的凑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天皇陛下嘉奖胡兰成太平绅士,特授予一等帝国勋章。

        张Ai玲再仔细一看,胡兰成的大幅照片端端正正印在头版头条上。只见胡兰成一脸的媚笑,一身的喜气,得意极了。再晃眼一看,旁边还有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nV人在替胡兰成捧着礼服。

        年轻人说:「张作家,您丈夫现在是香港炙手可热的大名人,据说连日本天皇都对他高看一眼。」张Ai玲感觉头部一阵眩晕。突然,一艘大船鸣着汽笛缓缓驶来。张Ai玲大声对着船喊道:「胡兰成,我不是汉J,真的不是!」

        一旁的旅客都吃惊的看着张Ai玲,想难道这是个疯nV人?年轻人走过来说:「上船吧,张作家。这里容不下你了,到香港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张Ai玲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点点头又喊道:「胡兰成,我是你的妻子,真的是啊!」

        「嘟!」大船像吃饱了晚餐,打嗝似的发出一声长鸣。然後载着这一老一小两个人朝东方之珠驶去。

        不知道时光又过去了多久,在洛杉矶一间小小的公寓里,一个老人坐在窗台边发呆。窗台上放着一盆开得正YAn的月季花,月季花随着微风轻轻摇动,好像在跳舞一样。

        一个美国房东老太太对房产中介的一个小夥子说:「我的这套公寓gg净净,根本没有跳蚤。她怎麽会说有跳蚤呢?天啦,难道我们美国的房子就都有跳蚤吗?」房产中介的小夥子说:「这个中国老人是个作家,她有些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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