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贺宁琛看见人好好的,鲜活的呼吸着空气,深度的思考,并且发出绵长规律的鼾声,他把绷直的腰板放松,垂着头叹出一口气。

        隔天,天还没亮,贺宁琛就离开了医院,他睡了才不过四个小时,相对于在军队蹲守敌人彻夜不眠,这也不算没睡好,而且心里装着事,睡着了也不踏实。

        他早早出发只是为了操办丧礼。

        经过法医鉴定,刘秀确实是自杀,而她家里没人能帮她操办,尽管现在还不能让纪砚淑知道,那也得办,只因逝者等不得。

        贺宁琛回到家时,贺崇安也才起床,正穿了一身白衣要去院子里打太极。

        贺宁琛衣服皱皱巴巴的,西服虽然还有光泽,但是失去了刚熨烫时的挺括感,盖不住那股奔波后的倦意。

        他进门正好被贺崇安挡住视线,便抬起头瞧见容光焕发的老伙计,这让他心情转晴大半,此时眉骨的疤也掩饰不了贺宁琛眼中满溢的喜悦。

        “爸,您准备出门吗?”

        贺崇安提上鞋,身体站直后,用手把衣服整理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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