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暗里数着那四下,一下,一下,像在数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然後她停下了。

        她没有数完。

        那剩下的两下,被夜色吞掉了。她不知道吞掉的是鼓声,还是她自己那点本来要数完的念头。

        鼓声远了,更楼的灯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落在她膝上,落在那层叠好的白纱上。

        纱没有动。她没有动。

        她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坐到那一点灯也收走了,坐到胸口那块一直发麻的地方,慢慢麻过去了。

        麻过去之後,剩下的不是轻松。

        是一种很轻的,空。

        她没有去填那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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