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第三天,警方依旧没有破获此案,不过民众对此的热情却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后舒亦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烦恼——她开始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在案发隔天的傍晚。
她下班经过东区公园外围那条种满樟树的小径时,眼角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蹲在灌木丛边。
那是个穿着已被泥泞和某种污渍弄得面目全非米白色针织连身裙的女孩,低着头,长发披散,双手环抱着膝盖,后舒亦停下脚步,心想这麽晚了怎麽还有女孩独自待在公园角落,正想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那影子却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倏地消失了。
她以为是自己工作太累眼花了,但接下来两天,类似的情况接连发生。
在餐馆门口,她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蜷缩在墙角乞讨,可当她掏出零钱走近时,老人却不见踪影,墙角空空如也。在商圈路口等红绿灯时,她瞥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斑马线中央玩弹珠,吓得她差点冲出去,下一秒男孩却消失了,只有几颗不存在的弹珠幻影在柏油路上滚动。
「舒亦,今天辛苦了。」林小禾走过来,利落地将椅子倒扣在桌面上,「你适应得真快,刘伯一直在夸你呢!」
后舒亦淡淡一笑,手里的抹布没有停,「是大家教得好。」
「才不是呢!」林小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分享秘密的兴奋,「王茹茹今天脸都气绿了,你没看到吗?好几桌客人都特别指名要你服务,尤其是靠窗那桌一家子,还问刘伯你是不是新来的正职。」
后舒亦没有回应,她专注地擦拭着桌面上一个顽固的酱渍,一圈,又一圈,直到它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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