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三更刚过,城南义庄里忽然响了一声。声音隔着棺木传出,沉闷、短促,像有人在里头敲门。守庄人老周倚在门边打盹,猛地惊醒,抬头望向停屍堂。
堂内点着三盏长明灯。青幽灯火下,几张屍床整齐排开。最深处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四角已钉死,棺身贴着杜家的封条。
没有异样。
老周揉了揉眼睛,低声骂道:
「哪来的耗子……」
咚。
第二声又响了。这一次,他听得清楚。声音来自那口黑棺。
老周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点点白了。棺中躺的是城南杜家的独子,杜承安。人是三日前送来的。
杜承安年方二十三,自幼体弱,前些日子病势骤重。杜家请遍京中医修,仍没能把人救回来。他死时脸色青黑,胸腹微胀,模样不大安稳。杜家不敢立刻下葬,便依京中规矩,先将屍身送来义庄,等镇邪司验过再入土。昨日,镇邪司的人才来看过。
验屍符没有反应,魂灯也已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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