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垂下眼帘,躬身一礼,声音低哑却已恢复平静:“臣遵旨。上京有臣在,陛下放心。”
白玉鸾微微颔首,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望向寒九卿。隔着那半扇窗洒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朕不在的这段时日,朝中大事便交给摄政王了。舅舅替朕守了十五年的江山,应当不差这半个月。”
寒九卿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说一个“不”字。他垂下眼帘,拱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克制:“臣遵旨。但有一事,陛下此行,必须带上暗卫。”
“自然。”白玉鸾淡淡一笑,“朔州那么热闹,朕怎么会孤身赴宴。”
她转身走回龙案前,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底与案面相触,发出一声轻脆的响。
“三日后出发。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都退下吧。”
谢怀安与寒九卿躬身告退,一前一后退出御书房。殿门合拢的刹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廊下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檐角宫灯微微摇晃。谢怀安侧头看了寒九卿一眼,唇边浮起一抹惯常的淡然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摄政王今夜前来,究竟是担心社稷,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寒九卿没有看他。他望着廊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淡如深潭止水:“九千岁操心的事,未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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