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枯瘦的手指。他只剩这副残躯。
“臣遵旨便是。”他的声音很轻,却终究还是松了口。
白玉鸾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背握得更紧了些。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将并排而坐的两道影子投在明黄色的帐幔上,近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次日,白玉鸾在勤政殿召见了谢怀安与霍斩疾。
朔州一行带回的证据和西厂在京城查出的物证在御案上一字排开,所有线索严丝合缝地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靖国以朔州知府段鄢为棋子,主动接近霍家二房的霍禹城,以贩盐牟利为名将霍家拖入私盐案,而所得的银钱霍家分文未取。因北境军饷被层层剥削,霍家才出此下策最终将银钱全数充入了军饷。
“霍家受人蒙蔽,这一点已有段鄢与靖国都督府的密信为铁证。”谢怀安将供状与物证一一归入案卷,语调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眉间那抹连日熬夜留下的倦色怎么也遮不住。
“而军饷去向这一节,西厂从北威军粮草调配的账册中找到了对应记录——霍家二房名下商行汇出的银两,与北威军粮草补给的入库数目吻合,分毫不差。足以证明霍老将军确实将贩盐所得全数充入军饷,并未私吞一文。”
霍斩疾站在御案前,闻言喉结微微滚动。
白玉鸾将案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上,抬眼看向霍斩疾:“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霍家并非蓄意通敌,而是遭人蒙蔽。赃款全数充入军饷这一节,也足够功过相抵。两日后早朝,朕会亲自审理此案。定安侯,你霍家满门的清白,朕替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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