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定银,便得签契。”
“什么契?”
“外院用人的短契。”他语气平平,像早已说过无数遍,“楼里先把银子给你,急处你自己拿去用。往后人在宝雀楼做活,吃住楼里供。只是定银未清之前,月钱不另发。”
方英杰眼神微微一沉。
男子继续道:
“你莫以为包吃住便不算账。饭要米,铺要席,被褥、衣物、汤药,若有,都从账上折。你做一个月,月钱三钱,先往定银里抵;这一个月吃住花去多少,也记着。何时账清,何时再领现钱。”
他说到这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若契未满,账未清,人却跑了,便算逃契。宝雀楼不怕找不到人。”
屋里暖意闷着,方英杰却觉得像有一层冷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
一两银子,并不是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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