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也转头。
从正堂中央款款走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上妆容浓淡拿捏得恰好,眼角已有细纹,却半点不显疲态。她穿一身藕紫绣金长衫,腰间香囊与钥匙轻轻相碰,走动时衣料带起一层淡香。她眉眼含笑,笑意却不像普通迎客nV子那样只浮在脸上,而是从眼神到语气都能随时换出不同分量。
对贵客,她笑得像春风。
对手下人,她一句话便能叫人脊背发紧。
这便是宝雀楼的妈妈,楼中上下都唤一声齐妈妈。
方才闲话的gUi公与小厮立刻垂首。
“齐妈妈。”
齐妈妈没真发作,只笑眯眯瞥他们一眼。
“知道便好,不必到处嚼。今夜来的都是爷,谁也别听见几句半真半假的话,平白坏了兴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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