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他已经把那些痛在心里磨过千遍,如今拿出来时,只剩下y而冷的骨头。
“最初,我不知道他是我爹。”
“他也不知道我是他儿子。”
“地牢里黑,cHa0,冷,日夜分不清。铁链声、人声、惨叫声,久了以后都像水声一样。”
“我那时还小,病也没全好。刚被关进去时,常常发热,昏过去,又醒过来。醒了便听见水滴声,听见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也听见有人在黑暗里咳。”
他停了停。
“那个人,就是我爹。”
王燕的手指轻轻一颤。
方英杰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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