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东京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林安晴站在自己那间十五平米公寓的中央,环顾四周。她在东京住了半年,从三月到九月。这间小得可怜的房间里装着她到东京後的全部生活——装在纸箱里的书,叠成小方块的衣服,二手小桌上的台灯,墙上贴着的超市优惠券和课程表。

        要走了。

        她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隔壁的门开着,亚历山大在帮她搬东西。他一个人扛起了最重的那个纸箱——里面全是她的学术专着,重得像装了砖头。林安晴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你收拾小东西就好。」他说。

        她收拾了小东西。牙膏、牙刷、洗面r、化妆棉。外婆的紫檀木盒子。从卢森堡带回来的梅花x针。还有那条深蓝sE带金sE花纹的丝巾。

        她把丝巾叠好,放在纸箱的最上面。

        搬完了。两个房间之间的走廊只有几步路,但林安晴觉得自己走了很远。从「邻居」到「室友」,这一步她走了半年。

        亚历山大的房间——不,现在应该说是「他们的房间」——b她的大不了多少,但布置得更合理。他把书桌挪到了窗边,在原来放书桌的位置放了一张小桌子,两张桌子并排,像小学同桌。

        「你的位置。」他说,拍了拍右边那张桌子。

        林安晴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桌面上。桌面是浅sE的原木,m0起来很光滑。桌上放着一个杯子——不是百元店的那种,而是和亚历山大那只有金sE花纹的骨瓷杯配套的另一个,杯身上印着同样的花纹,只是颜sE是淡蓝s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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