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这才抬起头。
他看到苏灼浑身Sh透地站在修复室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总是塞满监定工具的帆布包，此刻包被护得严严实实，连雨水都似乎没能渗进去多少。年轻人的圆脸上满是雨水，眼睛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着某种沈砚辞从未见过的激动、紧张，甚至是一丝恐惧。
「你怎麽——」沈砚辞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我找到了！」苏灼打断他，几步冲到工作台前，也顾不上身上还在滴水，「沈先生，我找到了！在我家阁楼，我父亲当年锁起来的箱子里——」
他语速太快，气息不稳，说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喘气。
沈砚辞放下刻刀，站起身。素sE的棉麻长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左手腕那串老沉香手串散发出沉静的木质香气。他看着苏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慢慢说。」他道，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条乾净的棉布毛巾，递过去，「先擦乾。」
苏灼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却没有擦身上的雨水。他将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边缘——避开了那些瓷片和工具——然後拉开拉链。
他的手在发抖。
拉链拉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修复室里格外清晰。雨声被隔在门外，室内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苏灼急促的呼x1。
「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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