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挖我的骨头。」
这行字在萤幕上停留了整整七秒。林宥铭没有眨眼，没有呼x1，没有移动。他看着那行字，像是在读一份没有送达的刑事告诉状。
然後画面恢复正常。巷子空无一人，红外线的幽绿sE调稳定而平静，时间戳记回到正确的日期。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回到工作站前，将监视器录影倒回七秒前的那一帧。那行字还在，存在於影像档案的帧资料里，不是覆盖在画面表层，而是嵌入在像素的原始编码中。他尝试删除这一帧，系统显示「写入保护，无法删除」。他尝试将这一帧复制到另一个磁碟，复制成功，但复制出来的档案里面，那行字消失了。
那行字，只能存在於它原始被写入的位置。像一个无法移动、无法复制、无法删除的锚点，被永远固定在那条巷子、那支监视器、那一个时间点上。
陈守娘没有在跟他对话。她是在他的系统里，写入了一行无法修改的注解。而他，是这个系统的管理者，却没有权限编辑这个档案。
他r0u了r0u发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打给阿初。
「李氏建设，」他没有寒暄，直接说出这个名字，「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阿初这次没有犹豫，似乎已经在等这通电话。
「李宗荣，六十二岁，李氏建设董事长。他的祖辈先人李永昌，是当年跟陈守娘谈判的五位仕绅之一。李家的发迹史，几乎跟台南的都市发展重叠。日治时期他们做营建物料，战後转型为建设公司，现在是台南前五大的建商。」
「开发案的具T内容是什麽？」
「复合式商业住宅，地上二十六层，地下五层，总投资金额八十亿。你昨天看到的那个工地，就是预定地。」
「为什麽是那块地？」林宥铭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後阿初说了一句让他血Ye发凉的话：「因为那块地，是台南旧城区最後一块还没有被开发的空地。过去一百多年，换过十几个地主，没有人动过。上一任地主是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太，她说这块地上面什麽都可以盖，就是不能往下挖。她Si後第二年，她儿子就把地卖给了李氏建设。」
「往下挖。」
「对。往下挖。」
林宥铭握着手机，看着工作站萤幕上那行无法删除的字。那些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用一百九十年前的血写的。
「阿初，当年陈守娘的屍T，最後怎麽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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