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很稳定,顾霁兮这种问法其实已经摆明了态度,并没有质问姜观为什么会怀孕。悄悄如释重负,画般般朝医生挤了挤眼镜。
但奈何学医不强求情商,医生没那么会做老板心情的理解。
咽了下嗓子,她只清楚像顾霁兮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对无端多个孩子一定格外敏感。
偏偏一个月前姜观刚做体检,那时候还没查出来怀孕。
因此与其说是好人做到底,不如说是不希望自己成为姜观隐瞒怀孕的“帮凶”,医生不得不替姜观开脱。
“没做详细检查不能完全确定流产理由。不过刚做了验孕,第二条线很浅,hCG水平比较低,看来应该真的是非常早期,要是连半个月都不到,严格来说都不能叫成功受孕和流产,比较接近于着床失败。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问一句换来十句,顾霁兮不知道这已经是医生忍了一轮,憋住不讲孩子还会有的简洁后的废话。
听得懂医生的暗示,他不是要责怪姜观背着自己怀孕。他只是对自己和姜观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没有实感。他也不想听姜观运气不好。
所以垂着眼睛终于坐到床边,压迫稍稍降低,不再针对可怜打工人,顾霁兮仍然是俯视的视角,掀了掀姜观身上血渍干涸的睡袍。
只来得及救人还没有做清理,斑驳的血迹一路从大腿贯穿,上到小腹下到小腿,蹭得深浅不一,仿佛陈年旧疤,盖住了一点纹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