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修远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沿着下颚砸在手背上。
突然,他咧开嘴,神经质地低笑起来,声音细碎而癫狂:「顾云初……你毁了我的前程……你是要bSi我……」
他手脚并用地扭过身,朝着床榻爬去,猛地将上半身折进床底,指甲在粗糙的青砖上疯狂抠挖,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不过片刻,一具覆满落灰的沉重铁皮木箱,被他自床底拖了出来。
铁皮木箱与地砖剧烈摩擦,在Si寂的深夜里刮出一道沉闷的钝响。
「杀了她……对!杀了顾云初,毁了顾家!」悲修远随手抓起几案上的铜烛台,咬着牙,劈手砸开了木箱上的锈蚀铜锁。
箱盖被猛地掀翻,露出内里整齐码放的雪白官银。
他双手扣住箱底,猛地往外一掀,官银劈头盖脸地倒了出来,沉重的银锭在青砖地上四散砸落,发出密集成片的沉闷撞击声。
「悲公子这是作甚?」幕僚後退一步。
悲修远膝行着向前蹭了两步,自地上捞起三四枚大锭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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