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偏房那边的喧嚣与哭泣声渐渐散了下去。
各院重新熄了火,整座府邸在月sE下再度归於一片Si寂。
朔风打着旋儿在庭院里肆nVe,刮得人骨头泛冷。
窗棂之上,不知何时已洇染出了一片白茫茫的霜花。
冬意渐深。
书院二楼,一炉沉香正袅袅燃着,墨香在大半夜里显得有些冰冷,冷冽的月光晃在案几上。
顾明德一袭素雅儒袍坐在案几後。
他那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眸此时深邃如潭,粗短的指尖在几案上不急不缓地轻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文清已换上深sE常服,在一侧亦是四平八稳地坐定。
白日里的温文儒雅此时散得乾乾净净,唯余下文人特有的冷冽。
「你是说,那裴家公子,仅凭内劲便荡开了那直b云初的暗杀?」顾明德叩着几案的手指一顿,抬起眼帘,声音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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