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轻地替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到茶几边上。镜腿落在桌面上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很快又被屋里的暖光吞没。
少了那副眼镜,她眼底的疲惫和迟疑都变得更清楚。
也更软。
陆衡看着她。
像终于把白天那个清醒、完整、永远知道该站在哪里的顾清辞,从一层薄薄的理X后面带了出来。
他低声说:
“这样看得清一点。”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他看清什么。
她只是抬手,指尖抓住他的袖口,b刚才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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