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跟着下去时,头顶的夜色一点点被压窄,最后只剩下一条黑缝。秦晚舟在前面走,脚步很轻。她没有开灯,只拿出一枚很小的冷光灯,光线压得很低,只照着脚下几级台阶,不让光从外面漏出去。
陆衡看着她的背影。
黑暗里,秦晚舟的肩线绷得很直。
那不是从容。
是忍着。
走了十几级后,头顶的入口被秦晚舟重新合上。
夜风、草声、秦宅远处的灯,都被隔在了外面。
地下只剩下潮气和脚步声。
狭窄的通道里墙面粗糙,石缝里有旧水痕。空气像被关了很多年,每吸一口都带着陈旧的湿味。两边偶尔能看见一些凹进去的壁龛,里面空着,积着灰。再往前,是一段更低矮的过道,陆衡不得不微微低头。
这里不像现代豪宅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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