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是空的。
不是「没有亡魂」的空,是「祁溟不在了」的空。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听不见心跳了——不是心跳停了,是那个感知心跳的能力本身消失了。祁桑从天地初开起就能感觉到祁溟的存在,那是比呼吸更本能的东西,比秩序更根本的联系。
现在那个联系断了。
乾净俐落地,像一根绷了三万年的弦被人一刀剪断。
祁桑愣在原地。
天外天很安静。风吹过空旷的地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万生池的水面恢复了平静,但池中什麽都映不出来了——没有山川,没有人烟,没有地府,什麽都没有。
他又探了一次。
还是空的。
他第三次将感知探入池水,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而是把自己的意识压进去,压得很深很深,深到天外天的地面开始震颤,深到万生池的水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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