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谦信叹息,「但我能确定一件事:这不是接受命运,也不是麻木或绝望……只是单纯的——尽兴。」

        「尽兴……?」

        「正是。」他眼里闪着稳定的光,「和你们同行的旅途,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世界。如今走到终点——我回头望见的,是我们共同写下的诗篇。那种感受,怎麽可能不算尽兴?」

        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只不过,一旦我离开,这些经历也会随我一同消失吧。离别与Si亡向来并蒂而生——凡人怎麽可能轻易与之和解?」

        谦信忽然笑了,像是回想起什麽。

        「来吧,小姑娘。我也说一个故事。」

        他缓缓地开口,语气像是夜里的风:

        「第一次从战场活着回来时,我感到bSi去还痛苦。那些灾厄吞噬了一切,我却被挤回喧闹的城内。人们为我准备酒会,可我觉得……回来的只是躯壳。」

        「酒会後,我独自走回营房。也就是那夜——我遇见了一个疯癫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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