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沈星然说要把仓库里那批旧的存货记录重新整理。不是因为乱,是因为上个月的进货单据和更早之前的混在一起了,要找东西的时候要翻很久。晚晚说她来做,沈星然点了一下头,继续在收银台那边处理供应商的电话。

        晚晚走进仓库,拉开头顶的灯。仓库不大,大约两坪,左边是铁架,右边是几个塑胶cH0U屉柜,最里面堆了几箱还没拆封的样品。空气里有纸箱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沈星然放在角落的乾燥花的香气——薰衣草的,很淡。

        她蹲下来,把最下层的文件夹一本一本cH0U出来。

        沈星然的分类方式很特别——不是照日期,也不是照品项,而是照「使用频率」。最常用的放在最容易拿到的高度,不常用的往上或往下放。晚晚花了前两周才习惯这种逻辑,但习惯之後觉得其实很合理。沈星然做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跟你讲规则,但你跟着做久了就会发现,每一步都有原因。

        她把一叠文件夹搬到地上,按年份分成三堆,然後一本一本翻开确认日期,重新归类。

        做到第三本的时候,夹子掉了。

        不是那种塑胶的长尾夹,是那种金属的、两只耳朵可以扳开的那种。夹子松开了,里面的纸张散了一些出来。晚晚弯腰去捡,把纸张按顺序排好,准备重新夹回去。

        然後她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从纸张之间滑出来,正面朝上,落在地板上。

        晚晚捡起来。

        照片里有两个人。沈星然和另一个nV人。她们靠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背景是一片海岸——天很蓝,蓝到像加了滤镜,海面反着光,远处有几块黑sE的礁石。沈星然穿着一件白sE的上衣,头发没有盘起来,是放下来的,长度b现在长一些,大概到肩膀再下面一点。另一个nV人穿着深蓝sE的洋装,头发也是长的,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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