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之微微颔首。

        「方才诊脉时,他的脉息急促,正是热盛之象。眼前这些症候不能分开来看,须得彼此参照,才能辨明病情。」

        柳初棠看了看昏睡的孩子,又低头望向手中已经变温的细布。

        她尚不懂得如何从脉象中辨别病势,也无法将祖父方才提到的症候一一记全。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医书上那些分门别类、看似清楚明白的文字,落在真正的病人身上,并不会依照书中的次序逐一出现。

        眼前的孩子无法告诉她哪里难受,也不能回答祖父的问话。他只是双眼紧闭地躺在旧褥上,每一次呼x1都显得格外吃力。

        若她只会背诵药名,真正遇见病人时,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柳玄之将配好的药包交给妇人。

        「祠堂後头备有炉子,你先去将药煎上。用两碗水煎成一碗,煎好後先端来让我看过。」

        妇人接过药包,却迟迟没有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嘴唇颤了颤,终於艰难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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