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去年上山砍柴时摔伤了腿,至今做不了重活。家中原本存下的银钱,全都拿去替他治伤了,前些日子又断了粮。我起初以为孩子只是受了寒,多裹些衣裳、睡上一觉便会好……」
她垂下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昨日见他烧得实在厉害,我便抱着他去了镇上的医馆。可那里要先付诊金,我实在拿不出银子,只能将他抱回家。直到今早听邻里说柳大夫今日会来义诊,我才赶紧带他赶了过来。」
柳初棠安静地听着,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说不出的难受。
她想起来时曾在马车上问过祖父,生了病的人为何不早点请大夫。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人并非不知道应当求医,也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他们只是翻遍了家中每个角落,也找不出足以支付诊金、换取一帖药的银钱。
就在这时,躺在长凳上的孩子忽然动了动。
他先是难受地蹙起眉头,随後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仍因高热而显得有些浑浊,却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毫无反应。
妇人立即俯下身,急切地唤道:
「阿生,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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