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这束花不一样。
它并非随手从花园中折下,而是那个孩子曾在山坡上亲手采来送给母亲的。那位妇人家中虽然没有什麽值钱的东西,却仍将自己珍藏的花送给了她。
柳玄之已回到桌案後,继续替下一位病人诊脉。
柳初棠小心地将乾花放进药箱最上层,又在底下垫了一块细布,以免花瓣被瓷瓶压碎。仔细收好後,她重新回到祖父身旁,继续替他拿取所需的药材。
到了午时,祠堂外等候求诊的人才渐渐少了些。
柳初棠坐在小凳上,吃了半块乾粮,又捧着水碗喝了几口热水。她的手臂仍因方才扶着病童而隐隐发酸,指尖也在温水中浸得有些发白。
可每当想起那个孩子睁开眼睛,虚弱地唤出那一声「娘」,她便觉得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与往日在府中辨认药材全然不同。
药材不再只是摆在瓷碟里,供她辨认的根、j与叶。
祖父教她记住的每一种气味、每一道纹理,最後都会用在一个真正的病人身上。
认对了,或许便能让一个昏沉不醒的孩子重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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