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雨一直到子时都没有完全停。
父亲早早把我赶回房睡。我确实回去了,却因午後喝了太多茶,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仍然毫无睡意。春桃在外间早已睡熟,偶尔还能听见她翻身时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窗外的雨已经从白日的暴烈变得绵密。
我最後披了一件薄衫起身。
告诉自己。
只是去看看药喝完没有。
後堂油灯还亮着。
亦天行在发热。
我一m0他额头,烫得厉害。便打水、拧帕子,一遍一遍替他换。
他一直没有真正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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