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浴室事件」之後,林以恒变得有点奇怪。

        他自己是不肯承认的,可他确实变了。洗澡一定等沈砚彻底出来、确认门关好了才进去;沈砚换衣服的时候,他一定把头埋进课本,一个眼神都不敢往那边飘;连对方凑近了帮他看题,他都会没来由地绷紧,往旁边挪半寸。

        他把这一切,通通归咎於「被吓怕了」。

        而沈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麽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一天,比一天深。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直到某个特别累的深夜。

        那晚林以恒补习回来得晚,又逼着自己把一整份模拟考卷写完。写着写着,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了上来,笔尖在纸上拖出越来越长的墨痕。他趴在桌上想眯一下,就一下下——

        然後,就睡着了。

        朦胧之中,他好像感觉到有人走近。

        有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到他的膝弯和背後,把他整个人,轻轻地打横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稳,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刚洗完澡的沐浴乳的味道。林以恒困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想挣扎,可那点力气,很快就被温暖融化了。

        他迷迷糊糊地,往那个温暖的来源,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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