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爆竹声中一岁除
除夕这日，凉州卫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天高云淡，金色的阳光洒在黑戈壁上，竟将冬日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清远食坊」的大门外早早贴上了簇新的大红春联，串串红灯笼高高悬挂在屋檐下，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整个食坊里外都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年节喜气。
「老曹，这挂爆竹得往右边再挪一寸，贴正了才吉利！」
夥计们正热火朝天地张罗着，大堂里摆了好几张拼起来的大圆桌，上头摆满了乾果蜜饯与西域特产的葡萄乾。今日这场年夜饭，不仅「清远食坊」所有的夥计和长工要坐在一起，连几位留在凉州卫过年的老客与镖局的熟面孔也一并受邀入席。
後厨之内，更是热闹非凡。
「这道八宝如意丸子刚出锅，外酥里嫩，老曹，你快端到前堂去给客官们嚐嚐！」
贺兰玥穿着一身喜庆而不失利落的玫红色冬衫，墨发挽成精致的双丫髻，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她正指挥着竈台上的火候，手中握着长柄木勺，将一盘刚炸好的金黄酥肉利落地装盘。
穆清寒从一旁走过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酱牛肉。她今日同样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夹衫，眉眼间全无半分昔日朝堂的清冷，倒满是市井人家的温暖烟火气。
*「贺兰大掌柜今日可是这间食坊里最忙碌的人了，连我都得听你的调遣。」*穆清寒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盈满了化不开的柔情，顺手将一块切好的牛肉递到她嘴边，「来，嚐嚐味道可还合口？」
贺兰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咸香适口，回味悠长。她挑眉笑道：「穆大掌柜今日倒是嘴甜。前堂的酒水都备齐了？今晚老曹可是放话了，要跟你好生喝上两杯呢。」
「放心吧，酒窖里最好的西域葡萄酿和烧刀子都已经搬上桌了。」穆清寒失笑，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後，动作自然而亲昵，「今夜哪怕是千杯不醉的酒量，我也奉陪到底。」
夜幕渐临，远处的夜空中不知哪家燃起了第一朵绚丽的烟花。
「轰」的一声闷响，灿烂的火光在祁连山麓的夜空中绽放，将大漠的雪景映照得五彩斑斓。紧接着，凉州卫各处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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