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聿安,我草你妈了个逼!废物比不过老子就动用关系抢老子的保送名额还以为老子不知道在老子面前假惺惺说什么可惜!你他妈装什么牛逼?一群傻逼不知道你本质有多虚伪恶心老子还不知道吗?你心里门清还要在老子面前装!呸!我草你爹!操你祖宗十八代!当官的爹是吧?当主持人的妈是吧?上市公司董事会的奶奶是吧?艺术家的外公是吧?呸!没他们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是,渣滓,败类!这么有钱你抢什么公费名额!?这么有钱你申请什么奖学金?你他妈要是敢把你那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傲慢公子哥嘴脸露出来老子还能高看你一眼!成天穿名牌戴名表还非要假装成亲民的学生会长慰问家里条件不好的贫困生,说什么‘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放你妈的狗屁!应该是‘只要努力就能去给你们这种资本家当合格的牛马’吧!?知不知道你嫌弃的眼神都藏不住了啊?要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等你回你那特权阶级的会长办公室或者是单人宿舍以后恐怕要用光一整瓶沐浴露吧!?真他妈的恶心,你这种人凭什么这么好命?你这种人怎么不暴毙怎么不出门遭创死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功利就这么势利眼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比同龄人都成熟社会化都更高能力更强,笑死爹了!找个女朋友都要层层筛选,普通家庭的女孩儿向你表白被你背后翻白眼说别人不自量力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最后找了个检察长的侄女儿还在社交小号上面嫌弃别人只是表亲,人家女孩儿看上你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大霉好吗!?”
累积的愤怒化作言语,如同长时间拉不出的宿便被一口气排泄了个干干净净,不重复地骂了半个小时郑霄才停下来。
周围的每一张脸都朝向他,就像被阳光滋养过的向日葵,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洋溢着沉浸的笑容。
发泄虽然改变不了现实,但的确会令人神清气爽。
郑霄感觉到了从入学到现在三年以来从未有过的通畅!
他脸上的阴郁烦躁消散了,眉头扬起,唇角放松,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
景象全变了,眼前是四人宿舍的窄床。
细密的冷汗忽然爬满他的脊背,与此同时,他翻身下床,确认宿舍里还有没有别人。
刚才的梦虽然过于抽象,但却令他记忆深刻,每一个细节都还历历在目……尤其是最后他那一通抛下谦和有礼的伪装的怒骂,那么清晰,让他有种他真的在睡梦中大声喊了出来的错觉!
还好,宿舍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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