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位置太靠上,离肩膀太近,她自己看不到全貌,只能在换衣服时从领口的缝隙里瞥见一角纱布。
门锁响动的时候,她正在数天花板上灯管的数量。
四根,并排嵌在白色吊顶里,发出冷白的光。
顾沉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弯盘。
白大褂的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弯盘里放着纱布、棉签、几支小玻璃瓶的药水,还有一把银色的镊子。
金属碰在一起,随着他走动的步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该换药了。”他说,把弯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那把椅子摆在床沿。
他坐下,膝盖分开,几乎碰到她的膝盖。
两个人的距离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布料。
许眠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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