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识字。没人给她写信。就算有人写了信来,她也看不懂。平安就算寄了信回来,她也只能找别人念给她听。

        但是一封信都没有来过。

        胖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了话头:“可能还没放榜呢。春闱那么多人考,阅卷都要阅好几个月。”

        阿若点了点头,继续点卤。

        ---

        夜里。

        阿若躺在炕上,肚子像个大西瓜一样鼓着。她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肚子下面,一只手放在上面。孩子在里面动。踢她。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像蝴蝶扇翅膀。后来越来越重,像小鱼在肚子里翻跟头。现在是明明白白的踢了,脚丫子——也许是拳头——一下一下地顶她的肚皮,有时候能把她的肚子顶出一个鼓包。

        她低头看着那个鼓包,伸手去摸。

        肚子里的小东西就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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