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的脚肿得更厉害了。

        脚底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变成了一层硬硬的痂,踩在地上像踩在石子上,反而没那么疼了。

        她的腰开始酸。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怎么都缓不过来。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找个树荫靠着,用手撑着后腰,喘一会儿。

        孩子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

        那动静很大,大到阿若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肚皮波浪一样地动了一下。她伸手摸着那一块鼓起来的硬疙瘩,不知道是孩子的头还是屁股。

        “快了。”她说。

        不知道是说快到了,还是说孩子快生了。

        走了五天。

        干粮吃完了,水也喝完了。阿若在路边的小溪里灌了一壶水,又饿着肚子走了半天,傍晚的时候经过一片没人打理的野瓜田,她蹲下来摘了一个不大的生瓜,用衣裳擦了擦,啃着吃了。瓜很涩,没什么味道,但能顶饿。

        她没有钱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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