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会哭。

        到了隔壁镇,牛车停在一座破庙后面。胖婶的小儿子把草堆扒开,阿若从里面爬出来,浑身都是草屑和干草叶子。她的头巾歪了,露出几缕红色的卷发,她赶紧把头发塞回去,重新扎紧。

        “天黑再走。”汉子指了指破庙,“里头没人。”

        阿若点了点头,从车上爬下来。她的腿坐麻了,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着车板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麻劲儿过去,才拎着包袱,慢慢走进破庙。

        破庙不大,供着一尊不知道什么菩萨,菩萨的脸已经斑驳了,一只手臂也断了,孤零零地坐在神台上。屋顶破了一个洞,阳光从洞里漏进来,照在地上,像一滩金色的水。

        阿若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把包袱放在膝盖上,解开,拿出一个烙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烙饼硬了,嚼起来费牙,但她嚼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又拿水囊喝了一口水。

        她靠在墙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踢了她一脚。

        阿若低头,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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