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是一种太复杂的东西,她的脑子转不到那么深。她只理解到一层意思——平安需要钱。平安觉得她没用。平安觉得她拿不出手。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有茧,指甲缝里有泥,胳膊上有蚊子咬的包和草叶划的红痕。她再看看自己身上——肚兜湿透了,乳头的形状凸出来,侧乳露在外面,短裤上全是土。

        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说她拿不出手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会读书,不会写字,不会说好听的中原话。她只会干活。

        阿若没有走出去。她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走到村尾胖婶家门口,站住了。

        胖婶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豆子。

        “婶子。”阿若喊了一声。

        胖婶回头,看见她站在院门口,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绿眼睛直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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